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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德王府逼作乘龙婿

作者:程奎 文章来源:本站原创 点击数: 更新时间:2008-11-11 16:43:50
  

檀香木椅  图中这对椅子看着很普通,但你想搬动它,还真要用点力气,它们重得很!这是一对真正的檀香木椅,是国内民间为数不多的明代家具。在当年,这对椅子上坐过无数的达官显贵,它是济南德王府中的物件,是德王最疼爱的女儿三郡主的陪嫁,它们跟随着主人经历了数百年的人世沧桑,见证了一个又一个朝代的兴亡。


  刘景章以俗家弟子的身份住在万寿宫中,跟转阳大师学医。他生性勤快,虽不是观中弟子,却与道士们一样,遵守庙规,早起洒扫庭院、擦拭神像神龛、担水打柴,样样抢在前边,观中上上下下对他非常满意。转阳大师更是赞叹不已,他常常当着众道士的面夸奖刘景章:“孺子可教也!”


  转阳大师是位十分严厉的师傅,每天第三遍鸡叫一定起床,盥洗后领着刘景章打一套陈氏太极,然后便开始早读。早读一个时辰,然后用斋饭,饭后再读到晌午,下午或劳作或采药,一天天的安排非常紧张。


  转阳大师手中有许多珍本古医书:《黄帝内经》、《脉经》、《伤寒杂病论》、《开宝本草》、《温病条辨》等。他先是命刘景章通读,然后是抄写,最后是背诵。一年下来,古人留下的医学圣典,刘景章已烂熟于胸。每隔几天,转阳道长都要带着刘景章到山中采药,采回后手把手地教刘景章如何加工炮制。一年过后,山中所有草药刘景章都能准确地指出其药性,最后竟能做到蒙上眼睛用手一摸便可知草药的名字。


  在读医书的同时,刘景章也在读经传,以作考取功名之需。第二年,刘景章在转阳道长的推荐下,参加考试,一鼓作气通过了县试、府试和院试,成为了一名秀才,而且还是秀才中的禀生,即享受官家膳食供应的秀才。


  第三年,转阳大师便带着刘景章云游四方,开始了临床实践。凡遇病人,转阳道长总是让刘景章先诊脉,让他说出病情,开出药方,然后典型示范进行指点。转阳大师惊喜地发现,这位小徒弟也许天生就是个学医的材料,每次开方都非常准确,但美中不足的是在辨症施治方面还稍欠缺。比如都是风寒之症,刘景章开的方子肯定是一样的,他看不到人和人之间因身体差异而对药的承受能力的不同。转阳大师告诉他要因人而异,重点给他讲述辨症施治的重要:一个方子用在甲身上当即见效,用在乙身上却效果不明显,为什么呢?主要是因为他没有注意到甲和乙之间身体上的细微差别。找到了这个差别就等于找到了治愈的钥匙,这就需要辨症。而一些医生,因不善于辨症,拘泥于书中的药方,因此治愈率极低。


  转阳大师在临床实践中着重要刘景章在辨症施治上下功夫,一定要找出患者的个性差异,找不出差异不得用药。在转阳大师的耳提面命下,刘景章的医术奇迹般地进步着。半年之中,经他手治愈的患者已一千多人,山东、直隶(今河北)一带都知道转阳大师有一位小徒弟医术之精,不逊其师,年轻的刘景章已成为远近闻名的郎中。


  万历十一年七月,师徒二人周游了两个多月后,返回万寿宫。守门道童见到转阳道长又惊又喜:“师傅,你可回来了,都把人急死了!”


  转阳道长微微一笑:“是不是又有哪位达官贵人病了?”


  门童道:“师傅料事如神,真的是达官贵人家的人病了。”


  转阳大师惊问:“到底是谁病了?”


  “是济南德王府的三郡主,德王三天两头就派人来请师傅,并嘱咐仙长,若是师傅回来,请您速速赶至德王府。”(1)


  “德王的三郡主病了,应该请御医才是,怎么来请我?”


  “德王府人说,御医来了好几个了,但都没管用,气得德王将这些御医大骂了一通。但光骂不行,情急之下,王爷便想到了您。”


  “三郡主患的是什么病?”


  “到底是什么病,徒儿也不清楚,师傅阅信便知。”


  转阳道长和刘景章来到内室,见茶几上放着十几封信,转阳道长连水都没顾得上喝,便急忙拆信阅读。不阅则已,一阅大吃一惊:三郡主患的竟是千古疑难绝症——人面疮!


  转阳道长的脸色沉了下来,他将信一封封地递给刘景章。待刘景章看完,转阳道长问他:“还记得人面疮吗?”


  “记得,此症自古传之为奇病,多生两膝或两肘,肿处似人面,眉、目、口、鼻俱全,疮口能饮食,施治诸药绝无所苦,惟敷贝母其疮皱眉闭口。有的医书上说,是因患病者作孽积冤所致,必须清心忏悔,宜用大苦参丸。师傅行医多年,见过这种疮没有?”


  转阳道长摇头道:“正像你刚才引证的书中所说,此症自古传之为奇病。传之之事为师当然没见过,不过师傅不相信什么作孽积冤之说,待我们到德王府上看看再说。”


  师徒二人正在谈论这人面疮的事,转阳道长的师弟清风道人急急匆匆地走了进来:“师兄,仙长病了,你快去看看!”


  仙长是万寿宫的住持道长,用现在的话,就是这个道观的最高领导,也是转阳道长的师兄。转阳道长一听师兄病了,当即随清风道人来到仙长处。


  仙长今年八十有四,但身体状况一直很好,近来却是精神恍惚,四肢无力,他知道自己的阳寿大概快到了,想将万寿宫住持道长的位置交给转阳。听说转阳回来了,立刻派清风唤他过来。转阳忙着给师兄看病,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,便吩咐刘景章道:“你速速下山去德王府,为三郡主诊治。”


  刘景章有些为难:“师父,我一个人去能行吗?况且又是这样的千古疑难杂症。”


  转阳道:“仙长这边病了,为师实在脱不开身。其实你早就能独自诊病了,你早晚也得脱离师傅,独闯江湖,现在正是个锻炼的机会。”


  “师傅,这次的病人不一样,是郡主啊!”


  “你不要心存胆怯,在我们眼里,不论是谁,都是病人,你只要把他看成病人,就无所谓了。实在有难处,就赶紧派人告知我。”


  刘景章仍然是面带难色,转阳道长鼓励说:“不要怕,实在不行还有师傅嘛,骑上匹快马,几天就到了。”


  刘景章万般无奈,第二天,只好一人带着师傅的信赶赴济南府。


  非常之人的一生注定非常,刘景章这一去,演绎出了一段非常离奇的故事……


  从沂州到济南近七百里的路程,刘景章骑着快马一路狂奔,仅用四天时间就赶到了。当他在德王府前自我介绍时,却遭到了冷遇。


  门子斜眼看着他:“你就是刘景章?”


  “是,在下正是。”


  门子口气中带着明显的讽刺:“就你来看三郡主的病?”


  “在下奉师傅之命,不敢不来。”刘景章态度非常谦恭。


  门子继续盘问:“你可知道三郡主所患何病?”


  “当然知道,是千古疑难之症。”


  门子不屑一顾地扫了他一眼:“就凭你,年纪轻轻的,敢看千古疑难之症?”


  “我们万寿宫的仙长病了,我师傅在为仙长诊治,实在脱不开身,只有命在下前来,郡主的病耽误不得,还请足下快快禀报!”


  门子一听:咳,这小伙子说话还挺噎人!他转过身嘟囔着:“好,我去禀报,真是人不可貌相,一个小后生,竟敢看郡主的病!”


  不大功夫,德王府大管家朱营走了出来。他见到刘景章也是一愣,但管家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,他问道:“这位兄弟就是刘大夫?”


  刘景章见来者胸前飘一缕白须,便知是这府中的主事之人,他呈上转阳道长的信:“见过前辈,在下便是刘景章,这是师傅的信,请前辈过目。”


  朱营飞速浏览了一遍,对眼前的这位小后生立即肃然起敬:“原来刘大夫便是远近闻名的神医圣手刘景章,失敬,失敬!在下姓朱,名叫朱营,是府中的管家,想不到刘大夫如此年轻,便身怀绝技,佩服,佩服!”


  刘景章谦虚着的说:“都是师傅调教的结果,晚辈头一次来德府,还请前辈多多关照。”


  朱营见小伙子彬彬有礼,心中便生了些喜欢,他侧身让道:“刘大夫,请!”


  朱营将刘景章让到了客厅,便要将他到来的消息禀报王爷,刘景章却道:“前辈,在下的意思,还是先去看看郡主的病况,如在下能治的话最好,不能治,便赶紧派人去请我师傅。”


  管家赞同道:“还是刘大夫有见识,就这么办,请随我来。”


  进入郡主的绣房,便听到郡主的呻吟之声,待走至床前,见郡主的胳膊被固定在两条木板上,大概是怕郡主抓挠疮口吧。可怜一个十六岁的少女被人面疮折磨得面容消瘦,憔悴不堪,披头散发的像个老太太。


  刘景章俯下身冷眼一看,不禁吃了一惊:只见郡主的肘部红肿处真的像一张脸,眉眼口鼻都有!但再细细端详,又觉得不像,说它是眉眼口鼻,实在有些牵强。看起来这人面疮大都是人们意会出来的,严格说不过就是溃疡。什么事怕端详,怕琢磨,越端详越像,越琢磨越悬乎。刘景章想起了师傅的话:“师傅不相信什么作孽积冤之说”。刘景章有些激动,不管怎么说,他毕竟亲眼见到了这千古疑难之症,包括师傅在内,多少人行医一辈子也没有这个机会呀!今天却叫他这么一个刚刚出道的小郎中给遇上了!


  刘景章深吸了几口气,尽量使自己平静下来,然后坐下为郡主把脉,郡主的脉很怪,有时脉像细而涩,但有时又粗而滑。他时刻没忘记师傅的话,即找出此病与其它病的差异。把了半天,刘景章断定,此病看似在表,症结却在里,是惊悸之症。郡主一定是受了什么惊吓,心中极其恐惧,却又无法对人讲,抑郁在心中,久而久之,导致经络失调,恰又遇外毒侵入骨髓,聚于肘关节处,因未能及时诊治,造成溃烂,反映在肌肤上,便成了异常之症。他站起身,对朱营道:“朱管家,咱们到外面说话。”


  二人走出郡主绣房,刘景章道:“郡主可有医案?”


  朱营道:“有,有位姓龚的御医现在还在府上。”


  “噢?这么说医案在他那里了。”


  “是,都在他手中。”


  “可否拿来看看?”


  “拿来怕是不行,这些医案是要存档的,我们可以过去看嘛。”


  “也好,咱们这就去看看。”


  龚御医来到府上一个月了,在人们的眼中,御医就是神医,是天下最高明的医生,可他和前几位御医一样,对三郡主的病同样束手无策。他呆在府中如坐针毡,十分难堪,从人们的眼光中他已经看出了鄙视,听说万寿宫来了个被称为回春圣手的小郎中,他心中升起了一线希望。不论是谁,只要能将郡主的病治好,对他都是一种解脱,他就可以回京复命,也就可以摆脱眼下这种尴尬了。所以,他对刘景章格外热情,将所有的医案都拿了出来。


  也许有人会问:那时也有医案吗?当然有!历朝历代,御医们看病都要联合诊治,用现在的术语叫会诊。会诊后将情况记录在案,然后开具药方,经皇上、娘娘、王爷审定后,方可下药。御医们对医案十分重视,都要妥善保管,因为一旦出现问题,医案是最好的证据,凭着医案他们可以洗清自己。德王府上的郡主,是真正的金枝玉叶,御医们不敢有丝毫马虎,所有医案都保存得十分完好。


  刘景章认真地看了每个医案,果然不出他所料,这些御医们被人面疮吓住了,千方百计的在“表”上下功夫,没有研究病的起因,即“里”的因素。看完医案对治愈此病已有了三成把握,他对朱营说:“在下想向王爷奏明病情。”


  朱营和龚御医都暗暗吃惊,向王爷奏明病情,说明刘景章对治人面疮已有了把握,莫非他真的能治愈此疮?


  朱营道:“我这就去禀报,请刘大夫稍候。”


  朱元璋建立明朝,为了巩固政权,将自己的儿子们分封到全国各地为王,如明成祖朱棣封到燕地,称为燕王;封到西安的称秦王;封到太原的称晋王。但德王不是朱元璋封的,而是明宣宗在位时所封,明朝历史上的第一位德王是明宣宗的儿子,开始称荣王后改为德王。为什么叫德王?因为所封藩国在山东德州府,所以称德王,后来移国至山东济南府,但仍沿袭了原来的称谓。现在的德王,是万历皇帝的堂兄,今年四十有八。他这一枝,人丁不旺,子嗣稀少,只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,因此,德王这个惟一的女儿是真正的掌上明珠。如今见女儿被人面疮折磨成这般模样,德王的心都快碎了,可恨的是这些御医吃着皇家的俸禄,关键时刻却毫无用处,逼得他不得不求助于转阳大师。可他听说转阳大师没来,派来了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后生,心中未免有些不快。不过他也在琢磨,凭着他的地位以及与转阳大师多年的交情,牛鼻子怎么也不至于派个酒囊饭袋来。见朱营过来禀报,便应了声道:“叫他进来吧。”


  刘景章在朱营的引领下,走进了德王府的正殿。见到德王后,他先是行了叩拜之礼,然后坐下,免不了自谦一番。德王也许是听腻了这些话了,只是用鼻子哼着,刘景章见状,便转入了正题:“王爷,草民以为三郡主的病能治。”


  一句话说得很轻,很淡,但对德王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晴空霹雳,他猛地离开椅背,睁大眼睛吃惊地问道:“你说什么?”


  “草民说,三郡主的病能治。”


  “能治?”德王口气中充满疑虑,“那你说说怎么个治法?”


  “草民以为,所谓人面疮不过是生于膝肘部位的一种疮疡,实为骨关节疾患,穿透皮肤溃烂后形成的一种特殊形状,草民仔细观察过三郡主的疮口,说是面如人脸,不过是有些牵强附会。此病之因,一是为瘴疠之气外侵,所居所近之物必有异毒;二是内毒攻心,所食所饮之物必有不当者。外侵内攻,积于肘处,造成骨头节溃烂。再者,草民在诊脉中发现,三郡主另有惊悸之症,想必是三郡主一定受到了什么惊吓,却无法对人言,抑郁心中,邪气上升,正气下降,致使机理失调,这是三郡主患病的最直接原因。”


  德王听着不住点头,当他听到刘景章说三郡主另有惊悸之症时,心中暗想,这个小郎中果然与众不同。


  刘景章继续说:“因此欲治三郡主之病,一是要用新石新木另筑一新屋,将三郡主移之居住,以隔绝老房屋中朽木朽物可能产生的疠气;二是郡主过去所穿衣物,被褥一律弃之,要另换未经染印的新衣和被褥;三是郡主不要用任何胭脂粉黛;四是饮食上由草民亲自安排,诊治期间,饮食上是有禁忌的,尤其绝不能再服任何补药。要答应草民这些条件,才能进行施治。”


  德王听着有理,当即应承:“就按你说的办,但不知你所用何药?”


  刘景章回答说:“一是内服,草民之意为郡主配制大苦参丸。”说着,刘景章拿起笔写下了一个药方:苦参10钱,蔓荆子3钱、赤茯苓3钱、山药5钱、白芷3钱、荆芥5钱、防风3钱、白附子1钱、川芎3钱、山栀子生3钱、何首乌3钱、白蒺藜3钱、皂角1钱、川乌炮1钱、黄耆3钱、赤芍3钱、独活3钱、羌活3钱,草乌炮1钱。上为细末面糊和丸如梧桐籽大,每服五十丸,空心黄酒送下,如果郡主不能饮酒,可用茶代之。“写完他呈给了王爷。


  王爷是懂得些药理的,他看后满意地瞅了瞅刘景章:“接着呢?”


  刘景章接着说:“内服之外还要用外敷,要用川贝母研末外敷。如果能做到这些,草民保证郡主不出半年便可痊愈。”


  德王听完喜出望外:“小郎中说的可是真话?”


  刘景章答道:“草民怎敢在德王爷面前胡说八道?”


  德王听着有理,他一拍椅子扶手,高兴地站起:“好样的,小小年纪,竟有如此本事,如你真能将三郡主的病治好,本王必有重赏!”他吩咐朱营道:“一定要好好照顾小郎中,不得有丝毫怠慢。”


  朱营也是十分高兴:“你放心,我会将刘大夫当小祖宗一样供起来的。”


  王爷一听,扑哧一声笑了:“好了,下去吧。”


  王爷这关就算通过了,于是刘景章开始进入施治阶段。


  没用十天,一座新屋盖好了,当时正是盛夏,新房不用晾晒,收拾了一下,三郡主就迁住了过去。


  诊治之前,刘景章与三郡主进行一番长谈。


  刘景章走到三郡主病榻前,跪下行了大礼。三郡主的两只胳膊仍然是被固定的,她侧过脸看了刘景章一眼,发现小郎中是个英俊后生,心中顿生好感。她轻声道:“不要客套,坐吧。”


  刘景章坐下后,三郡主轻声问道:“郎中,我的病真能治好吗?”


  “当然能治好!”刘景章肯定地回答。


  三郡主微微一笑:“那太好了,你要真能治好我的病,我让父王重重赏你!”


  “能为三郡主治病,是山野郎中的荣幸,草民岂敢受赏!但要治愈三郡主的病,还需三郡主相助。”


  三郡主不解地问:“你是郎中,治病是你的事,我怎么助你?”


  “三郡主,在下以为三郡主之病虽然外在肘部,但却与心病有关。从脉像看,郡主一定受过什么惊吓,而这种惊吓,又不好道于外人,在下是大夫,以治病为天职,古语道,医前无讳,三郡主的心病一旦除去,病就好了一半,请三郡主一定要跟在下说实话,否则病是不能好的。”


  三郡主的确受到了惊吓,但不好对外人言,她瞅了瞅刘景章,脸上不由得泛起一片难得的红晕。刘景章知道她一定很难开口,便吩咐侍女道:“你们都下去吧,没有我的话,不要进来。”


  待侍女都走出去后,刘景章鼓励道:“三郡主,这屋中就有我们二人,有什么话尽管讲,在下是大夫,绝不会外传,郡主讲出来,在下也好酌情施治。”


  三郡主听小郎中说只要讲出来就可治愈,便顾不得羞涩了,慢慢地讲出了一件蹊跷事:“今年三月三,我在后花园踏青,看到两条蛇绞在一起,吓得我魂飞魄散,侍女们上前一顿乱打,一条被打死了,另一条跑了。当天晚上,我便做了一个恶梦,梦见那条蛇爬了进来,我正要喊叫,那条蛇突然变成了一个美貌的男子,直奔我的绣床,我就像僵了一样,任它摆布,一直快到天明它才离去。从那以后,每隔几天,它就来一次,不久我就患了人面疮,此事我和任何人都没讲过,包括我的母亲。”说完三郡主的脸更红了。


  刘景章明白了,这是少女怀春时产生的幻觉。女孩和男孩一样,青春发育期到了之后,难免要有梦遗现象发生,相交的对方或是自己的亲人,或是师长,如遇到异常就有可能是其它了。


  刘景章一脸严肃:“三郡主放心,小人若是向外吐露半个字,任凭郡主惩处。三郡主适才所言,证明三郡主真的是为邪魔所侵,不要紧,大概三郡主还不知道草民的师傅是谁吧?草民的师傅是万寿宫转阳大师。我自幼跟着师傅除了学医之外,还学了些降伏邪魔的手段,一条小小怪蛇,敢冒犯三郡主的千金之躯,这孽障是活到头了,待我今晚除掉它。但不知这是条什么蛇?”


  三郡主道:“我哪里知道它是什么蛇,但它的外貌我还能说出来。”三郡主将其外貌描述了一番…… 刘景章当着三郡主的面,画了三道符,一道贴在门外,一道贴在屋内的第一道门,一道贴在郡主的床前。他对三郡主道:“请郡主安心调养,小的晚上再来。”


  他派人将大管家找来,吩咐他到外面搞一条三尺多长的蛇来,朱营不明白:“你要蛇干什么?”


  “天机不可泄露,反正与治病有关,你去搞就是了。”


  朱营将蛇搞到后,刘景章又悄声告诉他要如此这般,这般如此……朱营似懂非懂,但王爷有话,他必须侍候好这位小爷,现在刘景章说的话对朱营来说就是王爷的旨意,他只有照办。


  二更天许,刘景章穿上道袍,手执宝剑,口中念念有词,进入郡主房中,要为郡主降妖捉怪。他背对三郡主,面向门口,舞着宝剑,剑影闪处,飒飒作响,好不威风!原来,刘景章跟师傅学医三年,同时也学了许多功夫,剑术是道家必修的本事。刘景章的剑舞得相当精彩,郡主在床上看呆了。


  忽然,就听门口处一声响亮,刘景章大喊一声:“妖怪,哪里跑?”他一个箭步奔了出去,手起剑落,一条三尺多长的大蛇被砍成两截。刘景章哈哈大笑:“善哉善哉,你魇魅郡主,罪有应得。”


  郡主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,她看到妖怪真被降住了,心中阴霾顿觉散去,眼前敞亮了许多。这天夜里,三郡主睡得格外香甜。


  刘景章心中暗笑,他略施小计,就将三郡主的心病解除了,接下去便开始了正式施治。每天外敷贝母粉糊,内服大苦参丸,一个月下来,郡主的肘处便开始结痂 。


  德王爷大喜:“小郎中果然有两下子!”全府上下对刘景章无不另眼看待,德王爷和德王妃们有个头疼脑热的也都找他瞧,刘景章成了王府中的贵客。


  一晃三个月过去了,期间刘景章在床前精心守候,眼见着郡主的身体一天天的好转,脸色也渐渐恢复了青春的红润。刘景章这才注意到,三郡主竟是个绝色女子,难怪德王爷如此疼爱她了。


  而万寿宫那边传来消息,老仙长已驾鹤西去,转阳道长受老仙长之托接任了万寿宫的住持。


  又过了一个月,郡主已能下地行走,整整半年之期,郡主痊愈了,德王爷激动得热泪盈眶。刘景章因十分想念师傅,便要告辞回万寿宫,没想到郡主却说死也不让他走。原来,郡主将对那位蛇妖的感受转到了刘景章的身上,四个多月的相处,她对刘景章产生了深厚的感情。德王爷也看出来了,但大明朝堂堂德王爷,什么功臣宿将对他不巴结?怎么能让女儿嫁给一个仅有秀才功名的小郎中?


  而刘景章也喜欢上了这个小郡主,但他不敢心生妄想,自己仅仅是个郎中,郡主是金枝玉叶,两人身份相差实在是太悬殊,他岂敢高攀?他几次要告辞回山,都被郡主拦了下来,思前想后,三十六计,走为上计,他打定主意,悄悄离去。他来时,仅仅背了个包袱,进入王府后,德王爷不断地赏了他许多物件,都是非常值钱的珍宝,刘景章一件也没带,只是将郡主赏给他的一个玉枚戴在了身上。


  一天早上,天将破晓,他便在朱营的陪伴下,从后门溜了出去,走到城门前,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,郡主和两个侍女已在那等候了。刘景章和管家都惊呆了,嘴张得老大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
  只见郡主柳眉倒竖,杏眼圆睁:“刘景章,你好狠心,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吗?”


  刘景章急忙跪倒:“郡主在上,草民若有冒犯之处,还请郡主多多原谅。”


  郡主根本不听刘景章那套,她气得一跺脚:“你快快跟我回府,否则本郡主绝不饶你!”


  管家一看不妙,掉头就跑,回去搬兵去了。


  刘景章再叩道:“郡主的病已痊愈,草民留在府中已没什么用处,况且,还有许多病人等着草民诊治,请郡主放了草民,日后郡主有需要草民的地方,一个招呼草民立刻就来,绝不敢怠慢。”


  郡主喝道:“你胡说!谁说我的病痊愈了,你一走,我就有了心病,心病一犯,疮就要再犯,你是没尝过人面疮的滋味,若是再犯,本郡主只有一死了!”


  刘景章道:“草民以项上人头担保,郡主的病绝不会再犯。”


  郡主反驳道“你不是说人面疮是心病所致吗?告诉你,你就是本郡主的心病,你只有在我身边,本郡主心里才踏实,我绝不让你走,你就死了这条心!”


  刘景章苦苦哀求,三郡主不依不饶,二人僵在了这里。


  这时德王赶到了,他下了大轿,训斥道:“吾儿不得胡闹,快快放人家过去!”


  三郡主泪水涌了出来:“不,女儿不放,父王不是说了吗,只要刘景章能治好女儿的病你就重赏他吗?”


  “是呀,父王是这么说的,他想要什么父王都答应他。”


  郡主对刘景章道:“刘景章,你这个木头疙瘩,你现在就让父王把我赏给你!”


  刘景章傻了,他不知该如何回应,不答应郡主吧,怕伤了她的一片心,想求这份厚赏吧,又怕王爷发怒,真是左也不是右也不是。


  郡主看出了他的难处,便转而对父亲哭诉:“父王,有刘景章在,女儿便吃得香睡得稳,他要是一走,人面疮再犯,女儿还能活吗?父王要是真心疼女儿,就把刘景章留下来。”一番话虽悲悲啼啼,却实实在在,王爷也没了主意。


  倒是管家朱营来得快:“王爷,天马上要大亮了,要是人一围上来可就热闹了,咱们还是先回府里再说吧。”


  王爷一想也只有如此,便对刘景章说道:“你还是在府上住上些日子再说。”说完,他一转身进了大轿。


  刘景章愣在了那里,郡主高兴了,她嗔骂道:“木头疙瘩,还不快跟我回去。”


  这次回到府里,府中上上下下对刘景章又不一样了,因为家人们都知道三郡主的脾气,这位姑奶奶认准的事谁也别想搬回来,刘景章是铁定的王府姑爷子了!


  三天后的一个晚上,管家朱营客客气气地来到刘景章室中,他先是行了个礼,然后小心翼翼地说:“刘先生,王爷命小的前来,是想跟你商量个事。”


  刘景章进入王府以来,和朱营的关系一直处得不错,二人之间几乎无话不说,现在朱营这么一客气,倒叫刘景章哭笑不得:“我说管家大人,你别这样好不好,有什么话你尽管说,这是何苦?”


  朱营道:“王爷已同意了你和三郡主的婚事……”


  没等朱营说下去,刘景章打断道:“你说什么?王爷同意了我和郡主的婚事?”


  “是呀,小的奉王爷之命特意来和您老商议如何操办呢!”


  “这怎么可能,这……”


  “这有什么不可能,你治好了三郡主的病,等于救了三郡主的命,也等于救了王爷的命,救命之恩,理当厚报。况且刘先生,不是小的夸你,就凭你这一表人才,三郡主不喜欢你才怪呢!”


  “这……这如何是好?我父母、师傅还都不知道嘛!这么大的事,我一个人怎么能做主?”


  “所以,小的今天特意与您老商量这件事。为三郡主作媒非朝廷大员不可,王爷的意思是马上请转阳大师来府上一趟,由转阳大师去山东行省布政使大人处,求他作媒,事情就定下来了。”


  刘景章毕竟年轻,别看治病是好手,但处理这些事情却一点辙也没有,他对朱营道:“管家,你看着办吧。”


  一个月后,刘景章与郡主喜结良缘,郡主大婚盛况空前,万历皇帝、各路藩王、各地封疆大吏都送来了贺礼,朝野高官、各界贤达纷纷来贺。刘景章如坠五里雾中,拜堂、敬酒、入洞房,一步登天,从此成了高高在上的德王爷中的仪宾老爷。(2)


  人生的命运就是这样,如果刘景章不上山打柴,就不会遇到掉下悬崖的转阳大师,如果他不去舍身相救转阳大师,就不会成为他的徒弟,也就不会成为名医,当然也就谈不上为三郡主治病,更成不了仪宾老爷。巧中巧,错中错,才成就了后来的一代御医!


  (1)皇帝的女儿称公主,亲王的女儿称郡主


  (2)仪宾,明、清亲王、郡王的女婿。皇帝的女婿称做驸马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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